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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岁的中国最北高铁遇到91岁的桥,谁给谁让道儿?

  • 2017-09-03
  • 作者:采集侠

 

(绕不开的桥)

8岁的

一位市民在霁虹桥上拍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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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虹桥 视觉中国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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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霁虹桥(20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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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通过霁虹桥 视觉中国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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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虹桥前的哈齐高铁“断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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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市民在拍摄霁虹桥

这是条能在70温差区间内运行的“中国最北高铁”。它穿越了雪原和沼泽,跨过了大江,却在哈尔滨一座桥前700米的地方“断了头”,不得不停了下来。

它是写进了国家铁路“十二五”规划的哈齐(哈尔滨至齐齐哈尔)高铁,被称为“东北经济新动脉”。现在,它距离终点哈尔滨火车站只有1080米。有人为了它进站,已经等待了上千个日夜。

横在高铁面前的,是经历了91年风雨的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霁虹桥。它是中东铁路建筑群的重要组成部分,是这座因铁路而兴的城市的“根”。可现在,因为不能满足高铁通过条件,这座哈尔滨最早的立交桥成了高铁进城的最后障碍,就要迎来命运的转折点。

至少两年来,双方都倔强地对峙着,形成一种隐藏着紧张感的平静。霁虹桥上每日依旧车水马龙,700米外的高铁“断头线”也一直虎视眈眈,时刻等待着穿桥而过,抵达近在咫尺的终点。

今年2月份的一天,当第一台挖掘机开进桥头时,这种平静终于被打破了。持续了近10年的争论在一瞬间爆发。

霁虹桥上每天都有赶来拍照留念的市民,有人甚至在桥上拉起了横幅,呼吁留下这座桥。一支护桥志愿者团队也很快组织起来,他们大多是在外地生活工作的哈尔滨籍艺术家和建筑师。他们质疑现有的“霁虹桥保护方案”,认为“拆解桥体,在新桥上重新挂装标志性构件”的方案最终会“毁了他们的乡愁”。知名的文化遗产保护者曾一智在霁虹桥开始半封闭施工的第二天去世,最后一条微博永远停留在了“再见了,霁虹桥。”

主持“动桥”的各方也称自己“尽了最大的努力”。省政府、市政府和哈尔滨铁路局邀请了国内最顶级的文保和桥梁专家,前后组织了超过10次的保护方案论证会。省文化厅厅长带队三次进京汇报情况,经过数次妥协、修改,霁虹桥的“保护方案”也最终获得了国家文物局的批复。

这场已经上升到“经济发展”和“文化遗产保护”的争论还没有结束,但挖掘机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按照市政府2018年9月底必须完成所有工程的要求,它正在紧贴着霁虹桥的桥头处,有条不紊地凿开一个又一个口子。

乡愁的桥

在杭州大学教书的杜宝印,是回家过年时听说霁虹桥“要没了”的。

他还记得,那本来是一场热闹的聚会,这则消息几乎在瞬间点燃了愤怒的气氛。大家把酒杯重重放到桌子上,历数哈尔滨那些或消失、或变了样的老建筑。他也感受到,在众人的痛心疾首中,“透着一种无力的悲凉。”

聚会结束后,在哈尔滨零下20多摄氏度的晚上,杜宝印一个人到霁虹桥跑了几个来回。他说这座桥见证了自己的成长,童年时他喜欢穿过霁虹桥,到道里走一走硌脚的石头路;中学时他和同学一起跑到桥上,看驶向南方的火车;大学时他也曾牵着女朋友的手,护着她走过车流如梭的桥面。

可当晚他眼前的场面,就跟朋友给他发来的照片一样:桥的一侧被蓝色铁皮围起来,上面挂着一条长长的横幅——“霁虹桥连接桥工程施工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杜宝印在哈尔滨工作时的宿舍同事、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的副院长苏丹也是最早加入志愿者团队的几人之一。这位曾设计过米兰世博会中国馆、前门大街景观带等作品的建筑师,最开始也和大多数人一样,护桥只是简单地“出于愤怒和痛心”。

但随着保护行动的深入,他发现了霁虹桥越来越多的动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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